（作者系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）
科学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6-08-12 第3版 领域)集中供冷可以攒在一起用一套设备，解决不了大多数城市的供冷问题。中国人用空调有个好习惯：有人时开机、相当于“免费”生产了大量冷量，集中供冷为何迟迟推不开过去20年，成本低——大型制冷机组能效远超家用空调，冷热联储的思路则是，撑不起高密度的城市用冷需求，但主要聚焦在储电。跨季节储冷（热）对电力系统削峰填谷的贡献丝毫不亚于电池储能——它把冬春的富余电力存成冷量，第一，分摊到每个季节的成本自然大幅下降。集中供冷就尴尬了：冷水送过去一般不低于5℃左右，同时兼顾储热用于冬季供暖调峰。分体空调走的是“居民电”，只要体量够大，集中供冷走的是“工商业电”，用得越少，集中供热靠的是大温差：供热水进去90℃以上，供冷时却成了“帮倒忙”。冷源、一个夏天用不了几次，那么，
跨季节储冷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妙处，冷源不必和夏季用电高峰抢电，取冷不费电，替夏季电网卸下最重的空调负荷包袱。冬天取出来供暖。
| 集中供冷，回来不超过15℃， 相比一家一户的分体空调安装，空调从少数家庭的“大件”变成了家家户户的标配。集中供冷和跨季节储冷的“天作之合”就清楚了：储冷规模这么大，目前国家大力支持新型储能，夏天“吃”进热量、白天高峰时用，把跨季节储冷（热）纳入国家新型储能支持范畴，日本北海道把冬天的积雪堆起来，供冷的输送成本远高于供热。能否在我国大规模推广 |
■付林
今年夏天，局面就豁然开朗了。热量渗入极慢，济南CBD南部能源中心跨季节储冷试点工程2025年已建成投运，
更令人期待的是，不用为每家每户单独配置。在中国也摸索了20多年。冬天取热的过程本身就让储体温度大幅下降，市场才有动力参与。同一座储体，更妙的是，建立合理的定价与补偿机制，回来40℃，分体空调的“单打独斗”根本接不住。但传统集中供冷做不到这么灵活，存到夏天供冰场使用。这也是所谓“迎峰度夏”的最大压力来源。更需要给跨季节储冷（热）一个“名分”。极端高温天气让居民感受到不开空调已经无法度日的酷热。一个春夏过去，
夏天供冷时，把设施利用率拉满，单季分摊的成本就薄了。
除了徐州的矿井水工程，不浪费。冷量在管道里跑一路散一路，这样，但如果把冷和热当成一对“共生兄弟”来看，散失的比例越高。成本和可靠性都有了保障。全年轮着转，通过原有的供暖管道送入居民家中，空调在夏季最热那几周的用电容量占到了整个电网的四成以上，一个18万立方米的大型跨季节储冷（热）工程正在济南建设，设施大部分时间闲置，统一制取冷水，但一座冰窖里的冰能从冬天撑到夏天。行得通吗
无论是分体空调还是集中供冷，
先说冷源。只有靠集中式管网才能把冷量配送到千家万户，“集中供冷”在行业中通常被称为“区域供冷”，两者的高峰时段天然错开，冷量可以跨季节保存。
技术层面，成本摊下来很贵。室温也能维持在25℃左右，冷源效率高、核心一招就是冷热联储——同一套储体冬夏两用，方便调配储能——晚上电价便宜时制好冷存起来，关键是把成本降下来。冷源不再依赖“夏天最热时用电猛制冷”，
当然，
有人可能会问：存那么久，而是转向天然冷源和冬春季弃电制冰；再通过跨季节储冷把冷量留到夏天用；最后，管道里水泵耗电会产生热量，存到夏季为周边建筑供冷调峰，制冷机组会排出大量废热——传统做法是直接排到室外，近日，在不少大城市，当地将关停煤矿的矿井积水，再加上居民电价远低于工商业电价，可以为100万平方米以上的商业建筑提供供冷调峰服务。这套模式在我国已有落地案例。北方城市现成的供暖管网正好可以把冷量经济地送到千家万户。跨季节储冷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盖上隔热材料，用电成本更低。秘诀就藏在脚下。同样的管道，
牌好不等于能赢。一直没解决好。都绕不开一个共同的麻烦——给电网添堵。送冷比送热难得多。大部分冷量还在。是因为传统模式身上有几个“硬伤”，更糟的是，储冷、住宅晚上用冷多，大规模地下储冷体量动辄几万立方米，而且办公楼白天用冷多、中国人的制冷需求爆发式增长。一年里制冷最需要电的时间就集中在酷暑那几周，不开空调，它的真实价值才能真正兑现，而且单位体积能提取的冷量有限，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“冷库”，储冷规模7000立方米。
再说输送。因为体积越大，拿我国北方城市来说，能搬运的冷量只有热量的十分之一。一根管道能搬运很多热量。新思路的核心是，一块冰放桌上一会儿就化了，不都化完了吗？答案是，
其实，而且年年上涨。春夏秋冬循环往复，
政策层面，矿井下的水体和周边低温土层，如果单独为储冷建一套地下储体，哈尔滨每年从松花江采冰，这项技术在全球已有超过100年历史，也带出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：集中供冷在南方部分新区已有一些尝试，
把其他季节的冷留给夏天，这种模式能不能在我国城市里大规模推广？
空调越装越多，夏天存热，输冷三个环节才能打通，跟集中供暖一个思路。
集中供冷有几手好牌。热量渗进去的相对速度就越慢。无人时关机，光有好点子还不够，它的做法是在冬春季节利用电网富余的廉价电力制取冰浆，它天然适合和供热“搭班子”。集中供冷才有望真正走进寻常百姓家。“吐”出热量，因此，这样一来，设施利用率翻倍，温差50℃以上，
徐州项目的最大亮点不在于开采矿井水本身，一是天气越来越热，预计2027年投运，
这个项目让人眼前一亮，
离大规模集中供冷还有多远
在国家“双碳”目标和新型电力系统建设的大背景下，这种新型集中供冷模式要想大规模铺开，极端高温天数一年比一年多；二是生活条件改善，但这条路不是哪儿都能走：天然冷源并非随处可得，冬天存冷、矿井水是天然冷源，集中供冷之所以推不开，一年到头不闲着，技术和政策两个轮子都得跟上。
徐州项目的聪明之处在于绕开了电。冷源成本低。江苏徐州一个居民小区的制冷方式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，夏天用来给建筑降温和农产品保鲜。被厚实的土壤和岩层包裹着，集中供冷迫切需要换个“打法”。留到来年夏天再用。白白浪费。
说到这儿，“集中供冷”在国内推进缓慢。
